汪家的正堂,彩灯红绸挂满,宾客如云,都等着汪家的新科进士与文安郡主拜堂完婚。
礼官高唱:“吉时已至,有请新人。”
在人声的簇拥中,汪文远牵着红绸入内,春风得意,神采飞扬。
而那位文安郡主,红绿嫁衫,珠翠满头,一柄团扇遮住了她的明艳动人。
汪家高堂,喜笑颜开。
洪元夕薄唇微勾,悦色的眉眼梢抬,看着汪家死前的最后一幕狂欢。
她三年的凄苦,是拜汪家所赐,今日她要看着汪家是怎么从高台坠落,汪文远是怎么一无所有、一败涂地的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夫妻对拜,礼成!”
礼官高唱中,汪文远和陆清圆完成了仪式。
而宾客的欢呼声却在这时陡然停了。
此时一队甲胄的士兵围在正堂门外。
众宾客哗然。
洪元夕视线里一袭玄色衣摆露在眼前,接着是鹤立鸡群般挺拔修长的身形。
角落的洪元夕只是一抬眼,就对上了撇过来冷清淡漠的眼睛。
视线与那双眼睛一对上,洪元夕心里便颤了颤,下意识往前走想要过去,却在步子迈出时又下意识的收了回来。
洪元夕没想到,看到孟玄英时,她总觉有意识地认为,他那边是安全的。
孟玄英只看她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微尘揉进透进来的光线里,他负着手,冷冽如冰的俊容看不出任何情绪,身形如松,将众人衬进了泥里。
洪元夕觉得。
他很装!
认识他十多年,这一回格外的装。
汪文远看氛围微妙,瞥一眼看见高堂上的父亲,看他脸色煞白,手握着椅子扶手,似乎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