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韩奉年还不叫韩奉年。
只是内府监排行第九的小内侍。
沈晚棠叫他韩九。
裴文正也不是什么首辅。
他只是户部员外郎,坐在第十张书案后。
“白九,裴十。”
沈晚棠缓缓念出两个旧号。
裴文正笑了。
“先生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门外隔着暗墙,沈明姝与谢惊寒听得清清楚楚。
裴文正所谓还活着的老师,就是沈晚棠。
“你想让我认什么?”
沈晚棠坐下。
“认韩奉年是你教出来的。”
裴文正道:“白账法、双押法、药墨法、印内藏纹,哪一样不是先生亲授?”
“你教我们,一笔钱必须有两条去路,一张印必须有内外两层暗记。”
“韩奉年不过把你教的东西反过来用。”
“白账变黑账,验印变造印,追债变销债。”
“说到底,满朝十五年的乱局,根就在你这里。”
沈晚棠看了他片刻。
“我教你拿刀切药。”
“你拿刀sharen,难道还要药师替你认罪?”
裴文正眼神一沉。
“若没有你,韩奉年做不出假玺。”
“错。”
沈晚棠道:“没有我,他也会学别的法子。”
“我教的是如何辨出假玺,不是如何拿假玺sharen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