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斩抱着石头走到隧道口,将石头放下,刚想转身再去搬,却被一个老民夫拉住了。老民夫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手里拿着一把锄头,正是之前在钟离县递给他井水的那位。
“侯爷,您歇会儿吧,您是贵人,哪能这么累着?”老民夫说着,递过来一个陶罐,“这是我老婆子早上熬的粟米粥,您喝点垫垫肚子。”
秦斩接过陶罐,心里一阵温暖。他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,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几分疲惫。“多谢老丈,”他笑着说,“大家都在干活,我怎么能歇着?咱们一起努力,早点把运河修好。”
老民夫点点头,不再多说,转身扛起锄头,走进了隧道口。
太阳渐渐升高,暑气越来越重,民夫们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秦斩也不例外,青色的布衣上满是汗渍,脸上的泥土混着汗水,变成了一道道黑痕。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搬完石头,又去帮着挖隧道,手里的铁锹挥得飞快。
王石带着石匠们在隧道里忙碌着,他们按照之前定下的法子,在岩石上凿出凹槽,填上柴薪点燃。火焰熊熊燃烧,将隧道里的空气烤得灼热,石匠们的脸上满是汗水,却依旧有条不紊地工作着。
“侯爷,隧道里温度太高,您还是先出来吧。”王石看到秦斩走进隧道,连忙劝道。
秦斩摆摆手,走到火堆旁,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:“老先生,辛苦你们了。这火烧得够旺吗?要不要再加点柴薪?”
王石笑着说:“侯爷放心,这点火候还是够的。等会儿烧得差不多了,咱们就泼冷水,保证能把岩石裂开。”
秦斩点点头,又在隧道里待了一会儿,看着石匠们操作,直到陈武进来催他,才走出隧道。
刚走出隧道,就看到几个民夫抬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过来。年轻人的腿被石头砸伤了,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。
“医官!医官在哪里?”秦斩连忙喊道。
医官很快跑了过来,蹲在地上,解开年轻人的裤腿,仔细检查伤口。“侯爷,只是皮肉伤,没有伤到骨头,敷点药,休息几天就能好。”医官一边说,一边从药箱里拿出草药,敷在年轻人的伤口上,然后用布条包扎好。
秦斩蹲下身,看着年轻人:“怎么样?还疼吗?要是疼得厉害,就先去工棚休息,别硬撑着。”
年轻人摇摇头,咬着牙说:“侯爷,我不疼,我还能干活。”
秦斩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去休息,等伤好了再干活也不迟。你的那份粮饷,我让人给你送到工棚去,不会少你的。”
年轻人感激地点点头,被其他民夫扶着去了工棚。
太阳落山时,工地上的劳作才停下来。民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向工棚,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。他们今天不仅搬了很多石料,挖了不少土方,还吃到了热腾腾的饭菜——有粟米饭,还有陶罐装的肉汤。
秦斩站在工地旁,看着民夫们的身影,心里也很满足。他知道,运河的修建才刚刚开始,后面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他,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
陈武走到他身边,递过来一块毛巾:“侯爷,您擦擦汗吧。今天大家都很卖力,比预想中进度快了不少。”
秦斩接过毛巾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土,看着远处的涂山,轻声说道:“这只是开始,后面还要开凿隧道、架设桥梁,还有很多硬仗要打。不过,我相信,只要咱们和乡亲们一起努力,这条运河一定能早日开通。”
夜色渐浓,工地上的篝火渐渐亮起,映照着民夫们的笑脸,也映照着秦斩坚毅的脸庞。远处的淮水,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,像是在期待着运河开通的那一天,能与长江相拥,共同滋养这片古老的楚地。
四、风雨同舟克难关
运河开工半个月后,麻烦终于来了。
先是涂山的隧道遇到了地下水。那天早上,秦斩刚走进隧道,就感觉脚下湿漉漉的,低头一看,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水,而且水位还在不断上涨。
“侯爷,不好了,隧道里漏水了!”王石慌张地跑过来,手里的青铜凿子都掉在了地上,“这水来得太急,咱们挖的排水沟根本不管用!”
秦斩皱着眉头,走到漏水的地方,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墙壁。水是从岩石的缝隙里渗出来的,而且水流越来越大,很快就没过了脚踝。
“陈武,赶紧让人去附近的村子里征集木桶和陶罐,用来排水!”秦斩站起身,大声说道,“另外,让石匠们先停下来,不要继续开凿,免得水流更大!”